书话(6)书籍的命运(未定稿)
“书籍自有自己的命运”
——米兰.昆德拉
今天买书不多,只在博山阳光书社,购得《湘军四大将帅家书精选》,上下册,精装版,天津古籍出版社,1995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原价51.8元,购价6元。上册,曾国藩、胡林翼家书;下册,左宗棠、彭玉麟家书。
后在博山古旧书店购得宗白华《美学散步》,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5月第1版,1982年第2次印刷,原价0.9元,购价5元。
还有一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博山人,焦念红的《生命日出》(大众文艺出版社2005年7月第1版,第1次印刷,原价16元,购价5元。)
焦念红我是和他有一段缘分的。去年,我曾经在淄博的一个文学网站“文学现场”待过一些时日,也就是在那,知道我们博山的文学爱好者焦念红因为下肢瘫痪,需要大量的手术费用,文学现场的网友们组织起来,给他捐款治疗。我和朋友在去年5月份一起去淄川参加了募捐活动。
我们素不相识,却有此一段缘分。
后来,我很少去“文学现场”,但却记住了焦念红的名字。
现在我手里有了他去年在获得“文学现场”的网友募捐一万多元救命钱之后,所出版的一本书,这本书是由号称“中国的保尔.柯察金”的朱彦夫(出版过《极限人生》)题名。其中恐怕也暗含着焦念红不同寻常的文学经历以及人生经历。
焦念红无疑是幸福的,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他出版了自己的书,拥有了自己的读者;作为一个患者,他获得了无私的帮助,解除了生命的苦痛。
当这本书以这样一种方式——在旧书店,被我购得,我却感到莫名的忧伤。
书是崭新的,里面有焦念红的亲笔签名,落款时间是2005年8月31日,是送给博山区某镇的党委书记的(我在网上查证核实)。
然而,这本不应该属于我的书,却被我购得。
“书籍自有自己的命运” 米兰.昆德拉实在是倒出了千百年来作者的无奈, 书成之后,它的命运,已经不再由作者所主宰。在我国古代,很多富有智慧,却不为人知的人,为了不让他们文字被埋没,只要把他们的文字托付于某个大家,比如《庄子》,据说就不是庄子一人所作。
这样的遭遇不仅仅属于焦念红,几年前,我也曾在博山的书摊上购买过曾做过博山九中和博山六中校长的王枢仁所写的《回首拾零》,两个版本,两本书,我只花了两元钱,其中一本,也是王校长送给某位朋友的。
不知当初作者是经过了多少日日夜夜,才成就一本书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自己视为珍宝的文字,送给自己敬爱的长辈或者朋友,领导或者同事。可是这些书,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而是被当作废纸处理。
“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垃圾--文字垃圾。所以我每次提起笔时,不禁心惊胆战。”北大怪才余杰在他的《心灵独白》中如是说。
最初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我非常震惊,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提笔写字。
写作的人,恐怕都有这样一种通病,总是以为自己的文章是最美的,其实不然。纪晓岚就不写书。
南怀瑾在《南怀瑾谈历史与人生》有过这样一段文字:“清代乾隆年间,主编《四库全书》的著名学者纪晓岚曾经说过:‘世间的道理与事情,都在古人的书中说尽,现在如再著述,仍然超不过古人的范围,又何必再多著述。”纪晓岚一生之中,从不著书,只是编书--整理前人 的典籍,将中国文化作系统的分类,以便于以后的学者们学习。自己的著作 只有《阅微草堂笔记》一册而已。”
我无从评定纪晓岚这种做法,或者这只是纪晓岚一人的做法吧,我们知道,纪晓岚的主子,乾隆皇帝就曾写过一万多首诗,号称“古往今来第一诗”人,只是其中有多少传世之作,料大家也必付之一笑。如果天下文人都做如此观,那恐怕不会再有近百年来那么多传世的佳作吧。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的文字不是我们所能承担;“下笔如有神,诗成泣鬼神”的文字,也不是我们可以书写的。
但是作为一个钟爱文学,喜欢写作的人而言,焦念红、王枢仁,都没有错。因为他们的文字首先是写给自己的,他们的读者首先是自己,如果能够有一二知音,就是他们人生的一大幸事也。
而知音,可遇不可求。正所谓人生四喜多一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写者有知音”
读者有其书,写者有其乐便好,至于书籍的命运,也实在顾不得了。
得有闲暇的时间,读读念红的文字,恐怕这是在他书成之后,最让他牵动的吧!
2006-5-13 22: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