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回信

人类中给我写信的，你不是第一个，但仍使我很感动。为着这些，如你所愿，我终于来了。

可你知道，我必得来，就如你必得历苦与痛、生与死，这也是我的宿命。

来虽来，走也得走，没你说的那样潇洒，只是使命而已。

想你因我归来，便如此欢喜，我便不忍刺痛你。可我知，感念我的人，有多少不是和我一样的念头？

这些，你们古人是最多感又多变的：

有愿与我长相厮守的，“惜春常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辛弃疾《摸鱼儿》）

有为我夜不能寐的，“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杆。”（王安石《春夜》）

有恨我不能归去的，“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李煜《虞美人》）

只有李白是享受我的，“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李白《月下独酌》）

我知你是懂得如何取舍的。

说你们的话实在太累，这已有违我的初衷，因你热切便多说了几句。

其实我不说，你未必不知的。

2006-3-12初稿

2006-3-13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