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善良，我还能给你什么？（未定稿）

前几天，我的1999级的两个几乎是最调皮的学生，带着他们漂亮的女朋友来找我，我们一块吃了点饭，当然，也喝了点酒。我们之间，已经不复当年师生对立的紧张和拘禁，他们对我的称呼也是左一个“老师”，右一个“大哥”，尽管我还想拿出自己的师道尊言，可是他们毕竟不是当年单纯的孩子了，他们对我的尊敬依然，而我却也不能像当年那样的语气跟他们说话了。18岁的他们早已经在社会闯荡多年，社会经历比我这个从未跨出校门的老师还要丰富。

他们没有初中毕业，在很早的时候，他们就注定不可能考上高中，也早就失掉了继续学习的信念和兴趣。学校本就不是他们的留恋之地，而社会这张无形而宽大的网迅速把他们吞噬了。如果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和家长还是一根藕断丝连的风筝线；那么踏入社会，这根线便很难有所牵引，无论怎样，一切都要靠自己。没有多少文化知识，也没有一技之长，出门在外，是冰冷的现实，老师的关爱甚至恨铁不成钢的责骂，同学的友情和一时半会的误解，都已经远离他们。

外号“鲶鱼”的念俊，踏入社会的第一年就被第一个雇主扣了一年的工资，后来他找了几十个人帮忙，那雇主不但如数奉还而且还多给了不少。“老师，在社会上，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会欺负你。”“当年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班里的同学团结起来之后，就没人敢惹我们了。”

“与人为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在原则上是没有错误的，但是中国传统中却又有这样的俗语“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可见，在做人与处世上存在多少相背的准则呢。已故台湾著名作家三毛在德国求学的时候就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她在宿舍里任劳任怨，打扫卫生等，什么都做，但是似乎并没有赢得大家的尊重，这让三毛非常生气。后来，她开始反击，结果那些洋同学反而把她当作“老大”，对她尊敬有加。这又是何道理呢？

人在学校学习，在社会生存其实都是遵从一定的法则，这就是大自然“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法则，在本质上就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只不过在自然界中更加血腥和直接罢了。

我们现在的学校已经逐渐退化为“纯粹的学习的场所”，学生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之外，还能学到什么呢？我们不是要抹杀教育的作用，也不会把教育的责任都要推给学校。教育的责任比以往任何时代都需要家庭、学校、社会共同担当起来，但是作为主阵地、主战场，学校义不容辞。想想，当我们的学生走入社会之后，我们除了知识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们受益终身的吗？是一个良好的习惯，是一个健康的心态，是一个积极进取的意识，还是满怀着“应试教育”的苦果回家呢？

不知不觉我们在一起谈了两个多小时，大家彼此道别，我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没过多久，他们赶来了，于是我的两边有摩托车照明，在我我快要到家的时候，他们加速而去。

2005-10-24 终稿